首先声明一句:本人认定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发展史是随意的,它其实是一种历史宿命论,而不是科学。基本的理由在于:马克思先生制定这个学说之后,人类在考古学、人类学、遗传学等领域,所获得的新发现远远超过之前发现的总和。那么,建立在证据尚很缺乏阶段的学说,只能称其为假说,而不能当成科学结论。真正令我兴致盎然时改变念头的是,偶然读到他关于《资本论》写作大纲时发现,老人家不仅第三卷没有完成,而且后面还有三大卷尚未构思出来:论工资、论国家和论世界市场。阿弥陀佛,一栋“烂尾楼”居然挤进去那么多房客,就不怕出危险?何况,这个漏洞百出的“社会发展史”根本无法解释许多历史现象,例如中国的封建社会断代问题,包括郭沫若在内的大学者们一直争吵不休,争论的中心就是何时是中国奴隶社会转化成封建社会的“拐点”,谁也不能说服谁。尔后似乎由此又引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即“夏商周断代工程”,国家投入巨资去断这个子虚乌有的代,其目的是为“五千年文明”找依据,据说如果找不到前面两千年的证据,我们民族就很没面子,吹嘘了那么久的“公理”,一下子变成三千年文明了,难以让人接受。恕我直言,不在乎被骂为“出卖祖宗”,有几年算几年,你就算考察出八千年文明来,抹得掉“落后挨打”的故事吗?不过乐此不疲者众,甚至闹出“学术道德”问题也不悔,至今仍无法定论。唯一可以安慰的,是有“历史主张不必举证”高论,便能一了百了。
关于殖民地的问题确实是叛逆性的讨论,我接受的所有教育缔造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殖民地形象,即使参考外著,那形象也是丑陋的。然而这块“臭豆腐”也有它的制作法,鲁迅夸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实第一个吃臭豆腐的人也挺可敬,国内外我读过的著作里有这样的人,可惜尚未读到专论,最多语焉不详地侃上几行字。只得自己乱翻书,查得:人类有记载的第一次大规模殖民活动就是公元前21世纪腓尼基人的殖民扩张,有据可考的殖民地至少上百个,遍布当今地中海、黑海沿岸;公元前18世纪开始到前7世纪的亚述帝国殖民扩张,几起几落殖民地遍及中东广大地区;之后,迦太基、罗马、拜占庭、波斯、马其顿、阿拉伯等帝国,无一不是以残暴的杀戮征伐、建立殖民地政权为其统治权扩展手段的,所有征伐几乎全部可以归结为拓展殖民地。直至13世纪成吉思汗蒙古帝国横扫欧亚大陆,到此,大陆上的征伐可以暂告一段落,其杀人如麻也是骇人听闻的。接着便开始了西班牙、葡萄牙的海上征伐,以“新大陆”为首要目标的掠夺,其中哥伦布吹嘘出来的“遍地是黄金”,煽动起上自国王下至群氓的掠夺热潮,而哥伦布等冒险家又是《马可.波罗游记》中不实宣传蛊惑起来的,对于海上殖民地攫取有极其重要的作用。欧洲老牌殖民者的目标原本是想掠夺中国为代表的东方,南辕北辙这才发现了新大陆。由此可见,海上殖民地是人类征服旧大陆欲望的意外收获。
从1456年罗马教皇发出《训喻》,把从几内亚湾及其以南沿海直到印度的司法权赏给葡萄牙;1493年教皇亚历山大六世颁发了第一道《训喻》:亚速尔群岛以西以南归属西班牙,以东以北归属葡萄牙,王的子子孙孙享有“已经发现和尚未发现的一切版图、领地、城市、寨堡、谯楼、地方和村落的领主”,“拥有一切完全的、自由的权利、权威和司法权”。如此,整个地球的非基督教世界被这两个国家瓜分完毕。以后,这两个海上殖民帝国又经过切合实际的具体瓜分,于1529年签订了萨拉戈萨条约,结束了对地球上非基督教地区的占领。葡萄牙人占领巴西(1500年)、波斯湾(1509年)、马六甲(1511年)、澳门(1517年)日本九州(1542年);西班牙人在中美洲(1519年)、墨西哥(1521年)、菲律宾(1565年)、阿根廷(1580年)。西、葡这两个王权国家,刚刚从阿拉伯-摩尔人殖民统治下挣脱,甚至还没有完成封建专制和国家统一,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并立即举行占领仪式之时,就开始对世界殖民地的瓜分。本质上驱动于宗教之狂热,是十字军征服运动的延续,与资产阶级或资本主义毫无关系,他们尚未出世。事实上,西、葡两国是欧洲资本主义萌芽最晚、势力最弱的国度。顺便说一句,马克思定论西欧封建社会晚期出现专制王权,是没落的封建贵族与新兴的资产阶级“势均力敌”导致的暂时现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68页)。这个定论可以套英、法,完全不适合西、葡。这两个国家建立其殖民帝国地位与建立专制王权国家几乎是同时进行的,而且,在对海外殖民地征伐的同时,西班牙人也在征伐欧洲,殖民者在西半球屠杀印地安人同时也在意大利屠杀罗马人。直至完成这个过程,所谓新兴资产阶级在西、葡两国都几乎等于零!
此时,离第一个民族国家荷兰共和国建立还有52年,这个国家被称为第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它原本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只是压迫得狠了,便起来造反,1581年成立联省共和国,接着还是跟西班牙王室打仗,一直打到1609年,靠了与英法的结盟,西班牙才签约停战12年,事实上认可了这个共和国。如此,资本主义社会尚无踪影,甚至连芽芽都没冒,地球上的殖民地都已经瓜分殆尽。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定义殖民地为:“遭受外来资本主义侵略,丧失了主权和独立,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完全由资本主义强国统治和支配的地区。”根本不符合历史事实,且不论那些殖民地是真的“丧失了主权和独立”还是原本就不存在什么主权和独立,它们至少没有一处是资产阶级建立起来的,葡萄牙国小人少,采取了以王室垄断贸易为主占地为辅的方针;西班牙国大人多,采取占地为主的方针。正因为两者都是以农奴制农业为主导的封建王国,才会有贩卖奴隶,还制定了殖民地的奴隶法和农奴法,移民并开垦农耕。具有商业资本主义性质的远航始于荷兰,他们也只是17世纪初才开始从西、葡人手中夺取部分殖民地;而英国人同样是在资产阶级民族国家建立以前,跟随西班牙人的脚步踏上海外征服的路子,例如著名的“五月花号”就是1620年踏上北美的土地,且都是在英国遭受迫害的清教徒。及至英国“光荣革命”之后,它的殖民地不过是资产主接管了封建主的遗产而已,根本不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需要才产生殖民地。
西、葡两国王权专制者对殖民地的占领基于扩大统治的欲望而非生产方式所需求,对殖民地土著的杀戮也源于统治而不是生产,臣子们甚至九教三流积极奔赴殖民地则为的是掠夺。哥伦布为了占领而杀戮了约十万印地安人,他为的是扩大国王的领地掠夺更多财产,然而并不影响他在历史发展方面的贡献。至于市场、贸易、生产等资产阶级关心的事情他一窍不通也没打算了解,广大中南美洲西班牙、葡萄牙的殖民地沿袭着宗主国的专制制度以及农奴制耕作方式,那里建立起来的只是奴隶生产,这个生产以及非洲的奴隶贸易,并非向资本主义过渡的必须,而只是传统专制的掠夺。西欧活跃的思想之所以没能传输到拉丁美洲殖民地,是因为宗主国本身就没有这些思想,那里是欧洲最愚昧的地方。资本本能地需要劳动力市场,自由流动的劳动力市场,奴隶经济有碍资本的发展。正因此,南北战争在美国而不是在巴西或阿根廷打响。其实自有人类以来就有奴隶及奴隶贸易,例如中国,除了家奴的买卖之外,汉代就有印度商人贩卖“印度黑人”到中国为奴。至唐朝,阿拉伯商人已经成批将非洲黑人贩卖到中国为奴,这些黑奴“色黑如墨,唇红齿白,发卷而黄”时称“昆仑奴”;广州的黑奴为数甚多,乃至于酿成黑奴肇事,打死广州道官员事件。清国突破山海关南下,就曾经掳掠成百万汉民为奴。而欧洲历代征战掳掠奴隶贩卖奴隶的事情就更多了,因此,探求贩卖奴隶的根源只能从人类传统的野蛮方面去找,它不是殖民者的专利。
殖民地的杀戮与旧大陆的杀戮也是同步进行的,两者的本质都是源于兽性,为了巩固对占领地的统治;区别仅仅在于殖民者视土著为“野人”。我在加纳参观“奴隶城堡”时注意到,杀戮与贩卖黑奴其实早在殖民者到达之前就已经存在,部落之间互相劫掠,只要奴隶已经满足需要就毫不在意地杀戮,就像禽流感时屠杀家禽一样,用奴隶祭祀犹如家常便饭,犹如喜庆时“磨刀霍霍向猪羊”一般。也有倒楣的殖民者遭到同样的命运。还有一个情况,美洲印地安人的大量消失主要不是杀戮而是疾病,因为美洲印地安人对天花的抗病能力几乎为零,大量死亡使那里劳动力极缺,唯利是图的殖民者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杀戮本地印第安人却花钱从非洲贩运黑奴。使这种奴隶交易规模大大扩张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黑人抵御疾病的能力强于印第安人。除此之外多数情况下黑人部落酋长是黑奴的第一卖主,他们劫掠其他部落抓俘虏来与白人殖民者交易,甚至还有酋长以本部落成员卖给殖民者的。在美洲,说西班牙人是强盗理应没有问题,但学者们的数据似有可商榷之处,有数据说杀戮的印地安人达数千万之多,那时印第安人尚处于渔猎采集阶段,如此生产手段是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口的,只有进入农耕社会才能这个人口基数提供最低生存资料,而印第安人只有少量耕种行为。问题还在于,假设有数千万印地安人口生活在美洲大陆,这个社会怎么可能长期停滞于原始时代?新的考古发现证明,既有的印加文化遗迹败亡于殖民者到达前几百年。鉴此,杀戮是存在而且野蛮的,但在那个历史时期又是不可避免的,且屠杀并非只针对印第安人,在欧洲,西班牙国王著名的1550年“血腥诏令”,对接触卡尔文、路德教者,藏匿、协助异端者男性一律刺死,女性一律活埋。据介绍,当时的死亡数以万计;1572年发生于法国的“圣巴托罗缪之夜”,对胡格诺教徒的屠杀持续了三个月之久。爆发于1618年德国的三十年战争,第一部国际法编撰者格劳秀斯1625年在《战争与和平法》导言中说:“三十年战争中交战各方所犯下的的暴行,的确是闻所未闻、令人发指的:被害人被用种种方法肢解,教堂洒满非战斗人员的鲜血,妇女被奸淫,幼童当着其父母的面被砍碎,甚至全家老小被捆在一起烧死”。战争的结果是:“三分之二的人被杀害,六分之五的村庄被夷平,商业落入法国人和荷兰人手中”。远在东方,发生了张献忠屠川,清军屠江阴三日等事件,说明了人类在那个时代的劣迹。这种嗜血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二战时期,东方以日寇制造南京大屠杀为标志,西方以纳粹屠犹为标志,这种全球性的野蛮对于文明的践踏,你无法用阶级或种族理论加以解释,更不能以为只有殖民者屁股上有屎。
教科书式说教把海上殖民地对土著居民的杀戮、奴隶生产与奴隶贸易转嫁成资本主义的罪恶,这是一种意识形态需要的栽赃而不是历史的真实。例如法国、英国殖民者,在王权专制时期的16世纪进入北美洲,那时统一王权国家刚在欧洲兴起,殖民地的归属取决于宗主国战争的胜负,尤其是海军力量的强弱。北美殖民地首先是法国人强势,它占领的地盘不仅远远大于英国,而且控制着重要通道。必须指出的是,法国人是以团结当地土著印第安人为其进入殖民地的政策的,并没有西班牙式的野蛮。法国人有发达的农业,安土重迁,没多少人愿意去美洲,且国王不允许新教徒移居北美;而英国人正相反,对异教徒尤其是清教徒的迫害驱赶大批移民到美洲,农民也没有强烈的故土难离情结。到1688年,也即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胜利前夕,其移民已达30万,法国人只有两万。问题在于,印第安人原本就自相残杀,例如法国人,结盟于此部落就开罪于彼部落,厮杀还是免不了。关于这类厮杀,本人另有帖子,此处不赘。当欧洲17世纪开始创立近代国际法时,其影响同样覆盖到殖民地。至于奴隶贸易,主要是农耕经济需要而扩大规模,最高峰的17世纪末,美洲奴隶产品竟然占欧洲贸易总额的1/3,随即开始回落。
英国大致于19世纪初开始进入非洲获取殖民地,此时已经是所谓资产阶级统治的时期,近代国际法已经初步建立起来,奴隶贸易先后在各国家被禁止:1803年丹麦率先禁止奴隶贸易;1807年英国立法严禁奴隶贸易;随后十年里,美国、瑞典、荷兰等国也禁止了这项贸易。英国首先派海军巡逻西非沿岸,缉捕贩奴船。1824年开始,对贩奴者可判处绞刑。1834年通过法案,在大英帝国境内所有奴隶一律释放。1841年的《伦敦条约》就约定了签字国在大西洋和印度洋有权相互登临、搜查和拘捕从事奴隶买卖的船只;1851年维也纳会议宣布,应尽快禁止一切奴隶贸易;1890年十九国布鲁塞尔会议上签署了禁止奴隶贸易的总协议书。殖民地与旧大陆一样,都有一个从野蛮向文明发展的过程,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殖民地的文明进程完全依赖于宗主国的文明进程,宗主国视殖民地为自己的领土,基本上按照治理本国的原则治理殖民地,说太遥远的地方不着边际,看看二战前的中国各租界的建设,看看香港、澳门、新加坡,理当明白些什么。所谓殖民地,有的如北美、澳洲、冰岛等,移民成为主流居民,其发展甚至超过原来的宗主国;有的例如拉丁美洲,其宗主国本来就是欧洲最封闭的王权专制,尽管主流居民属于移民,没有活跃的思想传统他们始终成不了大气候;非洲国家跟美洲一样,国家概念本身就是殖民者留下的遗产,除了北非和到现在仍找不着北的津巴布韦文化遗迹之外,所有文化都是殖民者带来的,包括早期入侵的阿拉伯殖民者带来的伊斯兰教在内。美、非以及澳洲原住民都直接从原始人状态跨入现代社会,你总不能说殖民地毫无作用甚至只有反作用。美国学者迈克尔.哈特认定:“只有奴隶们自己的反抗和革命才是真正推动历史的杠杆。”海地是黑奴造反并于1804年建立起世界第一个黑人共和国,那里的历史并没有因此被“推动”,恰恰相反,解放了的黑奴至今还在自相残杀。另一个具体的例子就是利比里亚,葡萄牙殖民者原本在此贩卖黑奴。1822年美国殖民协会将解救的美国黑奴自愿回归者护送回这里,至1838年组成利比里亚联邦,1847年独立,首都以当时美国总统门罗的名字命名称“蒙罗维亚”,这是黑非洲第一个独立国家。虽然有美国民间以及官方不曾间断的援助,到现在依旧内乱不已。缘由在于原住民对回归民的排斥,这些回归民只占人口的5%,从上个世纪60年代非洲独立潮以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千方百计返回他们的先辈做过奴隶的美国,而不愿意留在非洲“当家作主人”了。
黑非洲是一个很典型的区域,至少从1850年代开始,殖民者在这里从事的就是建设事业,我在加纳、尼日利亚时,所接触的白领阶层都不否认这一点。他们并且认定,是激烈的独立意识和民族意识拖累了他们的国家,国有化、非洲化直接搞垮了国民经济,而“城头变幻大王旗”之欲望更使独立后的非洲成为“政变之洲”。即使开明的曼德拉,也没能挽救南非经济的大幅下滑。至于那些涌现出伟大民族领袖的国度,伴随着他的只有灾难。不过好在黑人没有传统文化,说改也快,本世纪之初,大多数黑非洲国家都走上民主协商之路,毕竟老百姓是不愿意流血的。亨廷顿先生提出了“文明冲突”理论,认为东西方两个文明的冲突导致了一系列灾难。恕我直言,本人以为这个理论站不住脚。文明只有一个,人类在任何历史阶段所发生的悲剧,都属于“原罪”,也即人类与生俱来的兽性抗拒人性的表演;无论他所说的“西方文明”还是“东方文明”,都不乏血腥的记录。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仅仅在于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张扬人性克服兽性,换一种说法就是文明必定战胜野蛮。东西方只有文化的差异而不存在两个文明,两种文化差异无论多么巨大最终都必然趋向一个文明——人类文明。如果两个文明成立,人类只能归于毁灭,文明冲突导致的毁灭。因为这种文明相对化的理论无异于为暴力杀戮提供口实。人类有过各种理论体系,宗教理论、种族理论、阶级理论,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即主张某一个人群天生拥有正义,从而以暴力手段统治甚至消灭其他邪恶人群是天经地义的。这个主张本质上属于兽性对人性的绞杀,除了制造灾难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结果。
二战最伟大的意义在于,人类终于以法律形式否决了此类兽性行为,文明获得空前巨大的发展。人类以巨大代价,消灭法西斯势力,其实也就是消灭暴力扩张的可能性。以《大西洋宪章》为基础,接着发展成《联合国家宣言》,建立联合国,奠定国际和平发展的新秩序。这个新秩序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便是殖民地国家独立,原则是不错的,一刀切的做法未必合适,因为各国有不同的国情。何况还有苏维埃式专制争夺地盘,非洲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当然只是它的人民付出这份血的代价,也许这代价物有所值,那里的人民再不会轻信各种挂着民族解放羊头,卖着专制独 裁狗肉的骗子。问题反倒麻烦在既有文化传统的人群里,旧的价值观未必会轻易退出,沉迷其中者必然执迷不悟,宗教的、民族的、阶级的理由都继续作祟,只是已经不再有轰轰烈烈的群众性暴力市场,只好靠鼠窃狗偷般恐怖袭击。其目标也不再豪爽地指向权力机构,只能以无辜平民作为牺牲,这就是兽性最后发作的机会。(2005.8.30发华知)
- 作者: 文军 2005年09月3日, 星期六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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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所学的扭曲的理论与现实总接不上轨,从小被骗到大。看到有说起“三年自然灾害”的片言碎语,回去向老爸求证,问:“看到过饿的人没得”,老爸淡淡的说“我家就死了2个,遍地都是。。。”
在新中国,真是做鬼也幸福
原来如此,一些问题在先生的文章中找到答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