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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与巴枯宁的斗争- -

                                      

巴枯宁，一位俄国贵族的儿子。生于1814年，15岁进入彼得堡炮兵学校，18岁毕业驻扎在明斯克。由于耳闻目睹对波兰起义的野蛮镇压，他产生了对专制制度的刻骨仇恨，于是在20岁时毅然辞去军职，到莫斯科攻读哲学。六年时间他成为黑格尔的信徒，1840年到柏林深造。但在研究黑格尔“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这一重要命题时，他放弃了对黑格尔哲学的崇拜，逐渐创立无政府共产主义，成为一个革命者。于是遭到包括俄国在内的欧洲许多君主国的追捕。

 

1843-1847年，巴枯宁移居巴黎，结识了他的终身对头马克思与恩格斯。1847年11月，巴枯宁作了赞扬波兰1830年起义的演讲，导致被法国政府驱逐出境，来到布鲁塞尔。被驱逐之前，俄国驻巴黎使馆为丑化巴枯宁，编造了巴枯宁是俄国间谍的谣言。这个谣言被戳穿后使沙皇政府感到丢丑，因而十分恼火，他们革除了使馆官员的职务。

 

巴枯宁与马克思的主要分歧在于：巴枯宁认为无产阶级粉碎旧政权之后，不应该建立政府，而是建立劳苦大众监督下的委员会；马克思却要求以无产阶级自己的国家机器代替原有的国家机器。1868年巴枯宁在瑞士制定的“国际社会主义民主同盟”的纲领简明地表明巴枯宁的政治主张：

 

“本联盟乃无神论者的组织。它旨在消灭阶级，实现男女政治平等和社会平等。它要求土地、生产工具以及其他资本归全社会集体所有，只能由工人即农业和工业联合会使用。它认为所有现存的政治和主权国家都将在各自的国度里降格为公共事务的管理机构，并注定要消失在农业和工业自由联合会的大联合中。”

 

1848年巴枯宁鼓动斯拉夫人起义，以推翻俄国、奥地利、普鲁士的君主制国家；马克思则公开反对，认为斯拉夫人的起义没有前途，指责巴枯宁是泛斯拉夫主义者；巴枯宁则反唇相讥说马克思是日尔曼爱国主义者。相互攻击之时，马克思的《新莱茵报》载文说乔治.桑握有证明巴枯宁是俄国沙皇间谍的文件，而且其中的一份文件导致最近的逮捕波兰人的事件。巴枯宁奋起反击，乔治.桑本人也发表声明称《新莱茵报》的文章为谎言。最终马克思以发表乔治.桑的声明为和解之举动，巴枯宁不买账，从此与马克思结怨更深。

 

1849年5月巴枯宁成为德累斯顿武装起义的领袖人物，这个革命政权只坚持了五天，巴枯宁被普鲁士政府逮捕。1850年1月14日被判处死刑；五个月后改判并引渡给奥地利，又一次被判处死刑。巴枯宁在奥地利监狱里受尽折磨，然后被引渡到俄国，沙皇监狱以折磨他为快事，致使巴枯宁染上坏血病，全部牙齿脱落。老沙皇死后，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大赦政治犯，沙皇亲自从赦免名单里勾掉巴枯宁。他的母亲找亚历山大二世求情，新沙皇说：“记住，夫人，你儿子只要活着，就别想自由。”于是他在经历了八年牢狱生活后，被流放西伯利亚，却被巴枯宁逃脱了。1861年他经日本、美国回到欧洲，1864年在意大利创立国际联谊会，后改为“国际社会主义民主同盟”，继续张扬他的政治主张。

 

1864年马克思建立国际工人协会，即第一国际，并在1868年9月布鲁塞尔第三次大会上确立它是社会主义国际工人组织。巴枯宁的“国际社会主义民主同盟”也于此时加入了第一国际，于是次年9月的巴塞尔第四次大会，国际内部围绕革命以后是否应该建立国家政权发生激烈争论，马克思与巴枯宁分别为两派意见的领袖。在相互攻击当中，马克思又把巴枯宁是俄国间谍的假案翻了出来，最后经过调查，证实它只是一个谎言。然而马克思很快就在给德国朋友的密信中称巴枯宁是泛斯拉夫主义党的间谍，并且言之凿凿地说巴枯宁每年收取这个党两千法郎的佣金。由于这个并无任何根据的指责，兼之巴枯宁此时正极力煽动法国革命，还卷入了里昂一场失败了的起义，法国政府宣布他是拿了普鲁士津贴的间谍。而受到追捕的巴枯宁，甚至连认真辩解的机会也没有，艰难地逃到瑞士。

 

马克思与巴枯宁的争论因为民族问题进一步激化，英国、德国为主的会员站在马克思一边；斯拉夫语系国家来的会员站在巴枯宁一边。在社会主义斗争的方式上也发生争论，马克思改变了他在《共产党宣言》里“只有用暴力”的观点。1871年在伦敦代表会议上马克思宣布：“在我们有可能用和平方式的地方，我们将用和平方式反对你们，在必须用武器的时候，则用武器。”巴枯宁则是坚定的武装斗争唯一论者，他甚至直言不讳地说：“只知道一门学问――破坏。”

 

1871年，巴枯宁这样描述他与马克思之间的纠葛：“他说我是一个热情的理想家，他是对的；我认为他是一个虚荣的、不义的、诡诈的人，我也没错。”他后来还在一封信中这样描述他的对手马克思：“马克思和恩格斯――首先是马克思――在这里干着他们的老把戏。虚荣、恶毒、空谈、侈谈理论、怯于行动――空谈生命、行动和素朴，却完全缺乏生活、行动和素朴――玩弄文字和诡辩的工匠们卖弄风情：‘费尔巴哈是一个资产阶级’，‘资产阶级’这个字眼成了他们的口头禅，反复念叨。但是，他们这些人才是彻头彻尾的偏狭的资产阶级。一句话，撒谎加愚昧，愚昧加撒谎。在这个圈子里，想深呼一口新鲜空气都办不到。”

 

在1872年海牙代表大会之前，鉴于巴枯宁扬言要在国际代表大会上与马克思较量一番，马克思认定这是关系到国际是否还能存在的严重问题。于是从年初就开始精心策划，必须在大会上挫败巴枯宁。为了清除巴枯宁和他的势力，马克思首先不懈地集中协会中最优秀的成员，让他们做好与巴枯宁斗争的准备；并写了许多信给世界各地的战友，呼吁他们积极行动起来制止巴枯宁分子的活动；马克思掌握的第一国际总委员会还精心选择了代表大会会址：荷兰海牙。由于巴枯宁与他的主要朋友们被法国、德国政府通缉，他们根本无法到达海牙参加大会。9月，代表大会一开幕马克思又提出只有那些承认国际工人协会原则的代表们才可以算全权代表，于是，本来就寥寥无几的巴枯宁信徒又失去了代表权。这次大会洋洋得意地宣称巴枯宁不敢来参加大会，并顺利通过决议一劳永逸地开除了巴枯宁，马克思成了第一国际的唯一领袖，这样就捍卫了革命的统一。

 

1872年巴枯宁被第一国际开除后，饱经折磨的健康也严重恶化了，他只得隐退于家中。1876年，巴枯宁死了。七年后，马克思也死了。（2004.4.20发天涯。）

 

- 作者： 文军 2005年06月11日, 星期六 18:50